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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雨专栏(5)】

余秋雨、刘亮程、李存刚的垃圾化程度比较

青江剑客

将余秋雨、刘亮程和李存刚摆在一起,纯属个人需求。

余秋雨,中国新时期大文化散文的领军人物,其学者散文的博大,在相当程度上给广大读者以普及性的文化滋养。曾有一个笑话是这样说的:某次,一个三陪小姐被警方抓获,当从其随身之包中搜出了卫生纸、避孕套之后,竟然还从其精液斑斑的皮裙内找到一本翻得快烂的《文化苦旅》。

刘亮程,在出道前只是新疆沙湾戈壁滩上的一个农民,却以一本散文《一个人的村庄》获得了“二十世纪最后一位散文家和乡村哲学家”的称号。关于刘亮程的评价,大都是文坛大腕说的,比如方方、林贤治等,都曾经在不同的刊物上不约而同地撰文推崇他。甚至有人如是说:出了刘亮程,那些学院与僧侣派的散文家们应该羞愧而死了。

李存刚,大中华西南山区中小县城里,一家中医院的住院部医生,不仅在文学界默默无闻,就是被他治疗过的无数藏族、汉族同胞大都没有记住他的名字,但他把医疗工作中的经历、见闻记录下来,写成心平气和的文字,以“二郎山樵夫”之名,发给报刊、杂志和网络,令所有的读者都耳目一新与惊奇莫名。即使“只吃鸡蛋从不想知道鸡的人”也都在打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所在的刊物在刊发他的文章时,都冠之以“新散文”标签。

从人际关系上来比较。对于余秋雨,我只闻其名、读其文,却并不识其人。至于刘亮程,虽曾与他做过二十年的老乡,也曾经见过面,但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而李存刚,在五年前开始读其文的,仅见过一次面也只有几分钟,原因是地域跨度大而他又是个好医生,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

从知名度来说,余秋雨名震国际,有文化大师之头衔,受世界人士的广泛关注。刘亮程在西北,在散文界也小有名气,在此外则如巨鲸如海,不是专家与同类不予以关注李存刚有点惨,其“新散文”在国内各级各类期刊上大都进发过,至今还是那个山城中穿白褂的普通一员。

从阅读快感上来看,余秋雨的散文如美味套餐,人文丰富、哲思深邃、文笔老道,最宜闲来无事时当作优美的历史、地理、文化风土知识来读,正如那位三陪小姐一样,借以支撑无数既闲又惧的空虚时光。刘亮程的散文犹如一支安魂曲,缥缈在人生的摇篮,缥缈在人世的大地,缥缈在自然之间。捧读刘亮程,什么人都应该宁和,都能够洞悉自己与人类的全部真谛。李存刚的散文是与传统散文相异的简约与直朴,是对传统题材的超越与突破,是现实生活的回归。

我不是要研究比较文,也不是搞文学评论,把这三个人摆起来把玩,只是想从中学习点什么。在我不太广泛的阅读中,一直牢记着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即将告别人世的老作家,生前最后一个心愿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把自己毕生的全部作品付之一炬,还留下不得再版的遗嘱。这位可敬的老人,在走向天国时并不是嫌自己的名气与成就不够,而是不想给这个繁嚣的尘世留下文字垃圾。

上下五千年,方块汉字所堆垒的东西确实太多太多,而且如今在技术手段的支撑下,一个月的书写就远远超出了先秦之前的总和。作为凡人的我也未能免俗,也爱读爱写,更渴望一朝成名写出丰碑一样的经典。但是在浩如烟海的文字中应该怎么办呢?写文化无知识、写惊悚无经验、写隐私无身体,于是就想到了学习、余秋雨、学习刘亮程、学习李存刚,且良心未泯,还有不想造就垃圾之愿,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他们三人的垃圾化程度作了一些比较。当然这“垃圾化程度”就是“文化遗产价值高低”的反面用法。

余秋雨作品的内容,尤其知识点确实没有多少独特性,他所写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那些知识、观点,在历史教科书,在地理教科书,在哲学教科书中都不缺,但他就是有本事拉拢知识,揉搓文字,仿佛有一枚点金的手指,文化的、地理的、风土的,那怕不全面,一经他捏弄便成了艺术品了。艺术品业也造就,自然就去垃圾化,有了留存与鉴赏的价值。只是岁月还在流淌,“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可以肯定,将来有这一流派的高手出来替代余秋雨被供奉的牌位。

刘亮程虽然一生都在黄沙梁转悠,没有干出过一件大事,“十七岁以前为嘴巴和肚子操劳,三十岁左右为性器官忙碌,后半生为回忆而活着”,留下的事物也就是扛着铁锹闲逛时随意挖个坑,改变了几只小虫子的命运;用草绳拉直了一根歪长的树,让本身直长的树歪着长。然而,我们跟着这个“闲锤子”轻易地就看清了“劳动是没有名字”的实质,明白了“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物的时间用完了,事物还在”。由此刘亮程已经作为一座高山而不是垃圾出现了。山的永恒就在于人们不能在已有的山上再叠架一座山,但也许有一天,人们否定了孔子、老子乃至形形色色的所谓哲学之后,最终还是得爬到刘亮程的山上去寄生。

李存刚是这三个人中制造垃圾最多的一个,但仅限于他的职业,而非文字。过去与现在都有无数的人比李存刚写得好,但似乎到现在为止,只有他一个人让我们自觉“可以作为我老父亲的老母”染有性病这类正常的现实。李存刚还在写,还在平稳地向我们诉说着生活本身,我不知道他将写得更好还是被别人超越,但完全可以假设这样的情景,《红楼梦》终于被翻破之后,我们打开了腐朽的书柜,无意间拂去厚重的灰尘看见了李存刚的作品,会惊喜地说:“这不是垃圾,是与生活一样长久的文学。”

那么,我应该向谁学习呢?

(写作中于10时56分发生震感明显的地震)

 

2008年06月19日雅安

 

上一篇:李存刚之毒;下一篇:看老土中大奖后的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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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08年07月31日
时间: 19:16

评论

剑客评论很大胆,但确实有新意,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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