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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我没有窥视癖,无理由专门研究格桑亚西的手指头和脚丫子。用这样的标题来集中思路,绝非为了吸引眼球,乃是缘于一个必然判断与一个惑然判断。这必然判断是:这位仁兄的文学之路不是从敲打键盘开始的,而是从用手爬格子,勤奋书写过来的;惑然判断是:此仁兄四面八方地去兜风,脚可能并不怎么辛苦,因为他总有“洋马儿”骑着呢。
这两个判断在我脑中的形成,还是在遥远的十年或十多年前。
那时,四通打字机都还没几个单位有。剑客我刚上路就因出名心切,每周给《雅安日报》传真一稿,但总是每月才能见到此报上的一块“豆腐干”。于是为名为利,废寝忘食地深钻狠研编辑思路、用稿倾向,甚至猜测见报作者与编辑之间的人情关系。直到有一天,在《雅安日报》的文学副刊上拜读了署名“雅西”的《午后在高颐阙读书》,在一眼看出其异类,不是雅安土著的同时,我也惊慌气短、自愧弗如,也茅塞顿开。此仁兄的文字令我知道了文章可以写得纵横飘逸、古今融通,而我这个农业学大寨中的高中毕业生,连这样的作品都没见识过,遑论要靠写字出名、赚钱了!
由此,我在《雅安日报》乃至川内媒体发表的豆腐块至今已用过不下十个名字,虽然后来知道了那是笔名,但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怕知道的人越多越丢人。也由此,我更关注格桑亚西的个人作品。就这么十年十多年地读下来,终于有了一些发现。
首先,桑格亚西这老兄比我年轻——最起码从照片上看起来如此,却胡子比我浓密,钱比我多。胡子的密度与钱的数目对男人来说,都是越大越好。
这老兄的胡子在照片上,如广告一般,众所见之。虽然在他的自传性随笔中,有关年少时的穷愁与忧伤写得动人心弦,可如今能骑着摩托车游山玩水,寻古览胜,这足以说明已经有钱又有闲了。我这一出门就得蹬“拜客”以便省点公交费者,是不能与之同日而语的。
其次,桑格亚西这位老兄还有文侠之气,是我剑客效颦都学不来的。
古人常自我标榜“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多是自矜其夸。因为,越古的书上文字越少,往往一册木简上的字还不及今天一根电线杆上的老中医广告字数多。至于万里之行,不过是“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独为写作而远行者渺渺,为求官而奔波多多。但我研读桑格亚西,发现他的目的专注、明确,行动执著、坚定,似乎为了书写而远足,而远游了就会书写。当然纵观此仁兄已发表的作品,也有间断的时候,不过再现于媒体时必有佳作。我就想,这不仅是因为他守着一个大学校,面对无数的精神食粮,而且从其文字功底与思想深度看,其阅读广博而精深,在机械化的现代远足方式下,收获必然丰厚。
第三,桑格亚西这位老兄的作品大气深邃,有先行者的开创性。
王剑冰说:上世纪末期,出现了大散文的先行者,扩宽了散文的疆域,新散文的后来者又在这个疆域中精耕细作,但细致想来,前者是集团军动作,后者是游击队所为,构成的气候不一样。我剑客对此语录恭读再三,认为这位散文界老大是把五四时期的个人情调散文和改革开放前的泛政治化散文,与以余秋雨为代表的新时代大文化散文一起比较后来表述的。从我所关注的桑格亚西来看,相对于王老大的指示来说,此老兄是个先行的异类,早在文化神韵于散文创作中萌芽之时,他就踹上一脚,屁股底下冒烟,冲在了前头,到如今,仅此网页上的作品都已繁花似锦,令人羡慕。
依我剑客浅识,认为文学就该以它的书写,以它不可重复的个人性与一次性,去表达每个写作者对历史、生活以及精神方面的追寻。从桑格亚西的手和脚看过来,正是如此。此外,至今我与桑格亚西没有过一面之交,他也许并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没事提着一把盗版假剑四处游荡的人。但愿哪天与之不期而遇时,相互间握上一手,而不是由于我以上的指指戳戳而给我一脚。
2007年5月25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