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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够代表八十年代早期的甜蜜爱情和失恋后淡紫色忧郁的,是“我时常漫步在小雨里,在小雨里寻觅,小雨像一首飘逸的小诗,常萦绕在我心里。”还有“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沥,淅沥沥沥下个不停,三月里的小溪哗啦啦啦啦啦,哗啦啦啦流不停……”
三月里的爱情早已过去,三月里小雨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少年的我手拿斗笠,穿过开花的柑桔园,在栀子花药味的香里,去接开会晚归的母亲。娘儿俩沐着小雨,谈笑着,高高兴兴地回家。于是今生今世,母亲慈爱的音容就长久地定格在了栀子花香的雨夜里,尽管如今她的坟头早已是蒿草茂密。
还有不久前的一个黄昏,小病的我与友人去了雨中的高颐阙,坐在廊下,满院的雨丝细细地飘酒,檐水嘀嘀嗒嗒地落下,咂出一长溜圆圆的小水坑,翻着水泡,又不断的破碎,我不说话,友人也不说话,静静的心中就生出些自怜与惆怅来,看墙角的蜘蛛网上也挂满水珠,背上也越发有了凉意。
的确,从古到今,关于雨是有许多故事的。
从古到今,雨是汉代的,淋在汉瓦上;风是唐朝的,吹来裙裾的粉香;而月色则必定是秦时的,这样才有戍边的辽远,青铜的寒光,还有荒郊野店,古埙的忧伤。
而雅安的雨,该是淋湿过少年高颐头发的,更是淋湿过雅州城头上变幻的王旗,几千年的岁月就这样淋湿在一场一场的雨水里,散发出苔藓青绿色的潮气,一直淋进小巷深处,淋到梧叶上,滴落在许多小家碧玉的心里,淋透了古往今来无数个美满或者绝望的爱情故事。
于是,席慕蓉对普天下所有的痴男怨女低低诉说:当你沉默地离去,说过的或没有说过的话都已忘记,我把我的哭泣也留给你,好像我们年轻时的那几朵茉莉,在窗外,此时正下着细细的,细细的,雨。
茉莉是我钟爱的花,而离去时是该竖起衣领的,否则就不够潇洒。此时,窗外真的又要下雨了。 |